Eddo

そこの兄さんよ、やらないか?

【弓枪】 Fantasy(2)

Chapter 2

无论走到何处,眼前都是同样的景色。

所有房屋都在熊熊燃烧,不少建筑已经坍塌,目之所及都是跳跃的红色与焦糊的黑色。

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人,他以游魂般的空洞眼神在废墟中四处扫视,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。视线交汇的瞬间那个男人顿住了,接着他迈开步子径直跑过来,张开了双臂。

男人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。脸颊紧贴着他厚实的肩膀,鼻腔里是浓浓的血腥味与淡淡的烟草味。稍稍转动脑袋看向那个男人胡子拉碴的脸,却发现两行清亮的液体自眼眶溢出。

为什么,这个人会露出那样的表情?仿佛得救的人是他自己一样——


“……”

男人猛地睁开双眼。

茫然地盯了天花板好长一段时间,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。天花板的正中央吊着一盏油灯,明亮的黄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。比较奇特的是墙壁由自然生成的树皮构成,找不到人工接合的痕迹。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小,但因为桌子上架子上立柜上都摆满了奇怪的瓶瓶罐罐而略显拥挤。

挣扎着从藤条编织的床上坐起,破碎的影像一点点重组,他回想起了逃亡的经过,但破坏结界后的记忆就成了一片空白……

“哟,终于醒了吗?”

他抬起头来,发现一个魔法师打扮的陌生男人正双手抱胸,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那个男人身穿黑色的及胸紧身衣,外套一件边缘参差不平的浅蓝色批风,披风的兜帽几乎将眼睛完全遮住。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杆厚重的木杖,木杖上繁杂的魔法阵表明它的作用并不止于辅助行走。

“怎么,声带也坏掉了?”陌生男人站直身子,懒散地从门口走到床边,俯下身子作势要给他做检查。

“张嘴给我看看。”

“……这里是哪里,你又是什么人?”

床上的男人戒备地绷紧面孔。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,陌生男人挑了挑眉——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极其鲜艳的血红色,眉毛与额发也是罕见的深蓝色。

“啧,这不是可以说话吗?”

“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微微眯缝起眼睛,他强硬地对上对方的视线。那种懒洋洋的轻佻态度令他异常不爽,从第一眼起他便认定自己无法喜欢眼前这个男人。

蓝发男人耸耸肩,深深叹了口气,“十年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类是男性就罢了,个性居然也如此不可爱。”他在对方再度张口以前接着说,“这里是我的屋子。我是之前被你破坏的那个结界的主人,你可以叫我库丘林。”

他睁大了眼睛。蓝发男人观察着他的反应,微微勾起嘴角。“你的名字呢,小子?”

“……艾米亚。还有不要叫我小子。”

“啊,对了。”无视他的话,库丘林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碗,将它放到他的面前。他低头看去,做工粗糙的小碗里除了摇晃的清水与他的模糊倒影外什么都没有……

不过,他的瞳色有那么浅吗?

魔法师打扮的男人轻笑一声,用食指在碗沿写下几个发光的古象形文字,碗中的水先是沸腾一般翻起气泡,接着克服重力轻飘飘地悬浮起来,在他的眼前形成一片薄薄的水镜。

名为艾米亚的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。褐色的皮肤,白色的头发,以及银灰色的虹膜——如果不是因为熟悉的五官,他简直无法相信镜中的陌生人是自己。

“这就是,遭到侵蚀的结果吗……”

“还不知道吧,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——所有脏器都遭到严重腐蚀,发现你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死透了。”

艾米亚点点头,侵蚀反应开始时他也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。手指紧紧攥住被单,他转而警惕地看向蓝发男人。“布下结界,之后又大费周折地救下我的性命,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
“因为无聊。”水镜渐渐融化,重新变回一碗普通的清水。水幕后的蓝发男人一脸的无所谓。“以及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人打破了我的结界。”

“如果是因为无聊而制作那样恶劣的东西,你确实有够无聊。”

艾米亚嘲讽地回答。

“嘁,我当然有我的理由!那么,既然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,接下来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?”保持着视线的交汇,库丘林俯下身子拉近两者间的距离。帽檐下暗红的眼睛带来冰冷的压迫感,艾米亚感到自己后颈的毛发都一根根站了起来。“试图刺杀国王的人,就是你吧?”

艾米亚浑身一僵。

“果然。”库丘林吹了声口哨,“这几天军队把森林围了个严严实实,在这个时点无头苍蝇一样闯进结界的人想必只能是刺客了。”

“……你打算把我交到那些人手里吗?”

“安心,老子对干那种自找麻烦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。”他抬起手,食指直指艾米亚的门面,“而且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“你得负起责任把弄坏的结界修好。”


森林的外围区域。

一名骑兵驱马自林中奔出,在一位带领搜查部队的骑士面前停下。

“长官,上面刚刚下达了搜查结束的指令!”

“人已经抓到了?”

“不,据说负责南面的第七小队只找到了被刺客骑走的战马。但是马的状况非常不稳定,似乎受到过什么严重的刺激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身着铠甲的骑士看向远处暗不透光的密林,调转马头。


自称库丘林的蓝发男人离开后,艾米亚重新倒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尽管已经昏睡了三天,他还是非常疲惫。肩部的箭伤似乎没什么问题,但所有的脏器仍在隐隐作痛。

他打算等身体状况好一些后就想办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里。尽管库丘林表示不打算告发他,但他无法轻易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。

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他走过了很多很多地方,见到了很多很多人,也经历了很多很多事——向他寻求帮助的人,可能只是想讹他一笔;旅途上遇到的亲切大叔,可能设圈套将他卖作奴隶;笑着为他送来新鲜果蔬的淳朴村人,可能在夜里谋财害命……

他逐渐从这些例子中看清了本质。

这个世界是错误的。王室与贵族无端占有最优厚的资源,底层人民总是遭到严酷剥削。他所遇到的许多加害者本身也是受害者,因为难以以正常的方式生存下去,所以不得不用扭曲的手段求生。

他合上双眼。这样的世界无法为任何人带来幸福,所以他才决心以自己的双手矫正这个世界的错误。

这是「那个人」的理想,也是他的理想。

-TBC-

这几天脑洞爆发,所以打鸡血一样撸了很多别圈的东西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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